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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秦巴山地上的一条绿丝带
来源:     作者: 陈旭     发布日期: 2014-05-29 10:18:00

  汉江,这条流淌在秦岭南麓的大江,即使在工业化空前的今天,它依然如诗画般地清澈、安宁、美丽。沿汉江而下,仍可见到许多中国传统文化对这里生活方式的影响。虽然用现代眼光看,汉江颇为沉寂,但正是这里过于的沉寂使得它比中国其他许多河流更接近自然与人文的原生态。今天,随着南水北调工程的实施,汉江又一次在人们的视野中凸现了出来。

  汉水是汉朝的发祥地。“大汉民族”、“汉文化”、“汉学”、“汉语”这些名称,都是因有了汉朝才定型的,而汉朝得名于汉水,发祥于汉中。刘邦登上皇帝宝座,便以其发迹之地来命名这个新建立的王朝。

  如今的汉江仍是中国大陆的一条未被污染的河流,她清洁的水流可以让人直接饮用,她躲在陕西、四川、河南、湖北这些人口密集省份的夹缝里,维系着中国内陆仅存的“田园”,作为中国重要的粮油基地、茶叶产地和水源地而存在。

  然而,汉江如今已是一条断断续续的河流,一个个电站水坝将她的脉络生生截断;虽然她的交通使命已经终结,但她还在主宰着所流经的各个城市的生活。作为南水北调的主水源,汉江将让北京人3年后喝上自己清甜的乳汁。

  汉江是一条嵌入我生命中的河流。在30多年前,一个明月之夜,她支脉的泉声进入了我的耳膜。年岁稍长,小小的清流便吸引着我跟随她的脚步来到大河的身边,这种儿子对母亲般的跟随,大概从那时起便嵌入了我的生命。乡亲们习称的“大河”,就是绵延3000里汇入长江的汉江,而在故乡的地段上,她的确还只是一条“河”,尚没有“江”的尊号。

  大河在我们村庄附近接纳了许多条小溪小河,这些溪河在暴雨季节给大河带来了丰沛的山洪,让大河在一夜之间汇聚成一条汹涌澎湃的激流。她呼啸而下,席卷周边上千里的农田和村舍,她的愤怒感染着如毛发般纤细的支系溪流,一个个都从山隙树林间奔腾而下,甚至带动整个山脉都朝着大河的方向移动。在我的印象里,平日浅浅的溪流不足以淹没脚背,而现在我站在溪流的旁边,能感受到地面的摇撼。草丛里,挂满了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螃蟹,它们夹住草丛,随着水流来回摆动,有时一个浪打过来,螃蟹也随之没顶,杳无踪迹。这些生灵的悲剧和我以后看到的人类的悲剧叠加起来,让我很长时间对故乡的大河充满了恐惧。迄今为止,虽然生长在汉江边上,我却始终未能成为一个弄潮儿,这大概是汉江给予我的噩梦太多的缘故。故乡人都说,汉江是一条“面善心恶”的河流,一汪清流映着青山白云让多少人陶醉,可是在她发动对人类的袭击时便意味着没顶之灾的来临。在暴雨过后的日子里,一些芦苇丛里,会留下发胀而恶臭无比的人、畜尸体,那些让人心悸的场景挥之不去。可是冬去春来的时候,甚至冬天还未过去的时候,汉江作为一个慈母的温馨便流淌在秦巴山区的河谷之中,满眼的浅绿让人忘却了她的残暴,她让人掬之入口,母乳的甘甜浸透心脾。

  从地理学角度来看,汉江是由三条河流汇聚而成,中源故乡人称之为“大河”,南源为“玉带河”或“南河”,北源为“沮水”或“黑河”。在三条河流中,哪条为正源争议颇多,古人说中源为正源,《尚书》中有“ 番冢导漾,东流为汉”的说法。传说大禹在此发现了汉江的正源,手植一株桂树做标志。

  30多年的岁月里,我无数次从不起眼的大禹指定的源头前擦身而过,它太纤细了,藏在屋舍之间的沟畔里,藏在葱茏的绿阴里,也许它永远都没有过正源的气势。依着河流的走势与河床的宽窄,溯流而上的我最终来到一个水流杳无痕迹的大榕树下。

  我打问一个七旬老头,他正在收割麦子。老人独自一人生活,儿女都在十几里外的大安镇定居了。他随口说出了《尚书·禹贡》中的八字文言,他坐在树阴下的麦子垛上侃侃而谈背后的汉江源头,他厮守着的老宅,破旧而黑暗,但在堂屋的墙壁上却贴着“天地君亲师”,他还藏着一些阴阳八卦类的书籍,并告诉我他是一位“端公”,喝口酒,摇着神铃,他在艳阳下恍恍惚惚地把我带进一个浑沌而遥不可及的世界。在我喝饱了山泉和酽茶之后,在他喝足了苞谷酒脸红耳赤之后,我去看一眼那萦绕心际多年的汉江源泉,而这个老者又佝偻着背提着镰刀收割小麦去了。

  我四处逡巡,远处有一人家有炊烟升起,有鸡鸣犬吠和依稀的人声,一位老者圪蹴在山岩下面,沉思如睡着了一般。我的脚步声把他从遐想中拉了回来,他告诉我有许多湖北人千里迢迢地赶来,叩两个头,接瓶水就回去了。他领我往下走,在草丛中,他说:“你听,泉在那儿响呢!”在一簇簇草叶间,我看见流淌着银子般闪光的泉水,从山岩下行不足1000米,看似细弱的泉水竟然就汇成了一条小溪,她在艳阳下充满活力,并从乱石间荡过去,这种激情和汉江一脉相承,并最终和激流长江汇合,形成荆楚的一片汪洋。

  汉中”一名,源于它地处汉水中游。从汉中建立郡城有明确的记载起,迄今已有2776年的历史了。

  翻阅汉中的历史,一半是牧歌般的生活,一半是血腥的战争。当刘邦被楚霸王项羽封到汉中为王时,这个小小的盆地大概让受封的刘邦十分窝火,他似乎不愿动身。而他的谋臣萧何却说:“天汉,美名也”。

  当帝都长安的荣光辉映大地之时,“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汉中作为“兴王之所”也走上了振兴之路,很多交通要道相继跨越秦岭伸向了帝都。汉中真正起到了连接西北和西南的大通道的作用。

  宦官蔡伦在汉中造出了纸张,虽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少名声,但安帝元初九年(公元114年)邓太后以蔡伦供职宫廷年久有功,封他为“龙亭侯”,食邑300户,其封地即今洋县的龙亭铺。他采用渔网等作原料造纸,最后终于制成了一种既轻便又便宜的纸,称为“蔡侯纸”,并总结出了一套较为完整的造纸术。蔡伦墓南有 “蔡伦祠”,相传就是蔡伦造纸作坊的遗址。

  东汉末年的张鲁则把汉中的恬适推向了极致,他建立了一个乌托邦,利用积聚起来的粮食赈济乱世中的灾民,并试图让战争永远地遮蔽于秦岭、巴山之外,遮蔽于汉水奔涌的河谷之外。但曹操打碎了他的梦想,可是这个军事家的思维却和汉中的氛围格格不入,春暖花开的氤氲让曹操的斗志日渐消磨,他匆匆写下“衮雪”二字北归而去。满腹经纶,精通儒学并又洞悉道学的诸葛亮却在汉中如鱼得水,民间甚至在《诸葛亮集》之外流传着《马前课》、《奇门遁甲》,这些托名诸葛亮的著作深深浸透着道家的宿命和方术,与汉中历来的传统息息相通,并长久地影响着汉中千百年来的荣辱兴衰。作为“饥民就食之地”,汉中容纳了各个朝代更迭、兵燹灾荒造成的流民,汉中的子民符合了“大汉民族”的一切特征,用文明的方式、用暴力的方式完成了“汉”民族的锻造和民族融合。而泛神崇拜、儒家伦理、道家学说,便奇异地在汉江两岸找到了各自的栖身之所。

  汉中作为一个城市,它的劫数却未停止过,它周围的秦巴山地曾经在明末及清代成为反抗王朝统治的渊薮,是中国最震荡的流民麇集地,汉中也在统治者与反抗者手中无数次窜起愤怒的火焰。总有那么一些人在这儿找到大汉民族的荣光,找到巫道不分的民间氛围,找到二者结合之后产生的巨大载体,起义军在汉江河谷中如滚雪球般迅速增长,但却再也没有形成入蜀后建立像五代十国时期“成汉”政权那样的辉煌,短暂的破坏力如雨季的山洪,来势凶猛,一阵扫荡之后又回复了旷古的宁静。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立的众多国防工业,如今却让许多汉中人都处于下岗的边缘,没有多少大工业项目的汉中城也失去了往日的感召力,再没有人向往这个盆地。相反,更多的人选择了离开,它不再代表汉人的精神,也不再拥有汉文化的融汇百川的魅力,并且多年来少有建树。所以当人们越行越远的时候,再也不回头张望。它只有历史,却又与历史生生地割裂开来。

  也许上苍为了安抚这块曾孕育出世界上一个最伟大的朝代的地方,使今天汉江两岸上森林郁郁葱葱,肥沃的田野里生长着油菜、稻谷、小麦、玉米、大豆、土豆、红薯等丰饶的粮食作物,让人们衣食无忧。天堂之鸟——朱物我两忘地飞翔着,还有羚牛、大熊猫、金丝猴,这些国宝远离尘世的喧嚣,在不经意间映入人们的眼帘,昭示堆积着文明碎片的汉中顽强的和谐一面。汉中在繁华落尽之后,又重新以旖旎的田园风光表现出来,油菜花、麦浪、清流、芦花、和风,这一切都在汉江的滋养下,恢复了肥沃土地的本真面目。

  汉阴一名,来源于汉代堪舆家。在堪舆家眼中,汉阴城堡正好处于一个母性躯体的阴部位置,堪舆家说这个母性就是汉江,建造在这个特殊位置的城廓,就叫汉阴吧。

  在中国众多带“阴”、“阳”地名的地方,基本都是地处山北水南或者山南水北,但汉阴、汉阳是个例外。

  在我去汉阴的火车上,一位汉阴人指着车窗外富庶而绿阴处处的土地,他告诉我汉阴境内一个又一个的小地名,后来他指着车窗外的两座山峦说那就是双乳,和他一起的汉阴女孩的脸霎时红了,他还是接着说:“汉阴人用女人身体的各个部位命名县境内的各个地方,我们是一直生活于母亲怀抱里的儿女,这位慈母就是汉江。”

  我在汉阴县境内的汉江四处逡巡,在与石泉临界的地方,有汉阳;汉阳往下,有地名叫漩涡。那是一个雨季的傍晚,我坐在漩涡镇汉江边的一块巨石上,看一个水性极好的男人在江中弄水。他牵着渔网在水中游来游去,后来在水中漩涡的旁边他折回身向岸边游来,在水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告诉我晚上可以烧一锅鱼汤喝了。

  汉阴称得上是富庶之地,汉江从汉阴城南面的山峦间依依不舍地向东走去,而月河这条汉江支流则在安康与汉阴之间形成了优良的农田区、蚕桑区,肥沃的月河盆地,将人们的生活变得安逸。汉阴城迄今还留有明代的城墙,清代的文峰塔、文庙,这些遗迹将此地对传统文化的保护与继承昭示出来,给人以对历史的无限追思。

  汉阴繁荣的新城区与静谧的老城区形成鲜明对比,老城低矮的城墙下,生活宛如铺开的水墨画,宁静、悠远。窄巷中,现代的色彩浸染着油墨将老街的冷峻烘托得暖意融融。在那个地方,人们放慢了生活的节奏,坐在老茶铺里喝杯茶,在旧书摊上翻翻书卷,汉阴的往事便如垒砌的城砖,把每一页都藏着的独特脉络展现在眼前。

  几年来我一直喝着汉阴的茶,没有品牌,是汉阴的一位作家朋友送的,他说是自家产的。茶味及茶色均是上佳,每次去安康他的家中,他便打开冰箱送我一包,这种淡泊而隽永的茶香常常溢满我的小屋。

  

  然而在汉江流域里,最出名的茶当属紫阳县的紫阳茶。紫阳茶在唐代被称为“山南茶”,属朝廷贡品,清代兴安(安康)知府叶世倬的《春日兴安州中杂咏》中说:“桃花未尽开菜花,夹岸黄金照落霞。自昔关南春来早,清明已煮紫阳茶。”

  紫阳较有名的茶市有焕古滩、瓦房店、红椿坝、洞河、洄河湾、毛坝关、麻柳坝、蒿坪等10余处。2003年我在汉江沿岸一一走访这些茶市时,常有茶香依旧,茶市凋零之感。瓦房店位于任河岸边,最早因一个青瓦客栈而得名。

  从紫阳城南渡汉江入任河溯流而上,行18里即瓦房店,“紫阳西南二乡所产之茶、麻、丝、漆、桐油、漆油、木耳、药材之属多由此出口,可为大宗”。瓦房店为川陕咽喉,上下船只必经此地,商贸盛极时,仅茶叶一项年成交额即达40万公斤左右。小小的集镇上,繁盛时期资本雄厚的商号达28家。

  但瓦房店仍然不可避免地衰落了。先是文革砸毁了各个会馆的泥塑和戏楼,接着学校、粮库占用了会馆,安康水库建坝断了水运,水库蓄水又淹了武昌馆,一个小小的集镇终于在工业化的浪潮中抛荒了。它变得十分宁静,两座吊桥横跨任河,走在桥上,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在桥身的颤动中,恍惚能看到山脊上古会馆的飞檐,它好像随时会展翅飞去,只留下一片残垣地基供人吊唁。从桥上回到瓦房店窄小的街道时,我听见多家屋里“哗啦啦”推倒麻将的声音,隔一会儿,从一间木板房里传出老妇人哀哀地唱着一首紫阳民歌——《打牌五更》。清代时,茶商曾让汉水流域的汉剧盛极一时。

  瓦房店至今还让人流连之处,是镇上尚存的一个茶园。在那儿,可以采茶,可以炒茶,还可以煮一壶甘泉,在浓郁的茶香中品茗,静听天籁。

  在紫阳,自古就有茶与戏曲、曲艺这些“俗乐中的雅乐”孪生相伴。营养学家于若木对紫阳评价道:“紫阳一是好茶,二是好歌。”紫阳城的茶古,而歌更古,一首短歌,就记载了紫阳的人情世故:“有心恋姐你就恋,好乘奴家在茶园,再过三天茶摘完,郎回湖广姐回川,相见一面难上难。”

  从襄阳溯汉江上行至安康,这儿的龙舟竞渡活动有着数百年历史。龙舟竞渡是祭二千三百年前的诗人屈原的一项极受中国民间欢迎的活动。

  旧时,安康的“赛龙舟”所需的资金均由民众捐助,沿江村镇、码头都有“龙船会”。“龙船会”有田地房产,租金专用于龙舟竞渡,每年清明一过,“龙船会”就开始向各大商号、巨富、会馆、村镇民众筹措不足部分的资金。明清两代,龙舟赛的规模取决于当年农业的丰歉,在风调雨顺的年头里,龙舟赛的规模十分可观,沿汉江分布的白河、旬阳、岚皋、紫阳、汉阴、石泉等地的龙舟都在端午时节赶到安康城来参赛。那时,安康的汉江江面上,百舸争流,热闹非凡。

  1949年以后,安康的龙舟赛时断时续。但近年来安康龙舟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政府将每年的赛龙舟由原先的阴历五月初一至初六改为阳历的5月1日至6日,正好赶上“五一长假”,所以安康城的人们看龙舟几乎是倾巢出动,汉江堤岸南北,汉江大桥上,江边泊着的船只上,都挤满了密密匝匝的人,这是每年安康城最盛大的狂欢节日。

  在汉江流域,这个传统农耕文化的麇集地,对汉江的治理也从没休止过。源头有大禹的遗迹,汉江两岸古人治水的遗迹更是不绝如缕,而在当代,对汉江上游的治理最为集中的,当数石泉。

  1975年,在石泉县上方一公里处修筑了大坝,将汉江拦腰截断,因大坝未留船闸,从此将汉江通行数千年的航运历史彻底终结。

  石泉人“高峡出平湖”的梦想实现以后,他们发现以往凶险的汉江变得如此温柔,在我的数次造访中,都发现石泉水库中有人荡舟,悠闲自得的神情让人十分艳羡,而发电产生的效益,也让石泉人沾沾自喜。但石泉水库的管理人员,则在春季鱼汛来临的时候,发现了大坝下面鱼群的绝望,环顾水面,他们忽然觉得没有了舟楫往来的汉江是多么孤独寂寞。

  我回到石泉县城,查阅《石泉县志》,其中记载石泉河街为汉江航运的重要水运码头,会馆林立,各方商贾云集于此,颇有万千气象。我在石泉河街徜徉的时候,只见几栋残破的古建筑还飘摇在风雨中,河街的繁华市景已经和汉江航运一起终结了。

  石泉已经从过去的河街贸易中走出,它快速地融入了现化化进程中,融入了工业时代,而这一切,都凌驾于汉江之上,凌驾于对自然环境的掠夺性开发之上。

  在清代,汉江航运盛极一时,安康作为汉江边的“秦头楚尾一大都会”,与汉江下游的湖北汉口有着紧密的联系,汉江成为全国有影响的运粮通道,陕南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汉口。严如熠《乡兵行》诗云:“昨到兴安城,粮船如鱼鳞。”这种商业繁荣一直延续到民国时期,安康一直是全国四大农贸集散地之一。鼎盛时,仅江上航运的大小木帆船就经常保持在2000多艘。汉江沿岸也形成了布局均匀的30里一集镇、自成体系的小商品集散地。

  如今的多数时候,汉江一路甚至到安康城后也是温柔可爱的一江春水。生活在安康的人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调教汉江,提一提船闸,涨点水赛龙舟,或者涨点水浇庄稼,安康城外更修建了环江公园及看台,一栋黄鹤楼模样的观景塔也在江北岸的高处落成了。在城市霓虹灯闪烁的光晕下,汉江悄无声息地东流而去。

  在我四年多的汉江行走中,不止一次感受到,这里的人们期待着在汉江给北京人提供水源时,也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近年来,当地的官员们号召汉江边的人们“保护汉江水资源,一江清水送北京!”安康人则在汉江边种植竹子,希望能形成千里汉江竹林长廊的绿色景观。

  我的许多安康朋友对我说,什么时间来安康,我们一起在汉江上坐船顺流而下,去钓鱼,去打野鸭子,饿了就上岸煮碗鱼汤吃。可是等我真的和他们一起在夏天来到安康的水西门,坐在大堤上俯瞰汉江时,映入我们眼帘的却是另一幅场景:水西门,这个千年的古码头现在只有时尚音乐的喧嚣,却没有帆樯的踪影。一个朋友解嘲道:“那种惬意的生活都是我们童年的旧梦,大家只能说说罢了。”望着眼前静静东去的汉江水,他突然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安康人均水3964吨,等到南水北调时,我们这个最大、也是最后的资源会带给我们什么呢?”

  楚地的赛龙舟风俗传入陕南安康后,即牢牢扎根于此。如今每年5月的龙舟节已成为安康人最狂欢的节日。

  这位蹲在汉江源头汉源村里的巫师,当地人称之为端公,告诉我说,这儿就是当年大禹治理汉水的地方,后来的汉王刘邦曾来过这里朝拜。

  许多湖北人千里迢迢地赶到汉江源叩两个头接瓶水就回去了

  汉江发源于陕西省宁强县境内,一个个小泉眼流出的山泉汇成溪流,然后一路向东流去,冲破秦岭、巴山的阻隔,奔流3000多里,最终在湖北武汉三镇的汉口汇入长江。

  地处汉江流域的安康市蜀河镇,当地人在元宵节里仍然用纸灯来祈求风调雨顺。

  

  东汉的张鲁在汉中建立了一个乌托邦用积聚的粮食赈济灾民试图让战争永远遮蔽于秦岭、巴山之外

  在汉江上游楚河和仁河一带的一个村庄里,一座廊桥和具有江南特色的建筑被当地人保存了下来。

  秦岭的木材一直是陕南人采伐的对象,大树砍倒后,当地人利用汉江或它的支流把原木运往他处,有时会远到湖北汉口。近些年由于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实施,这样的场景已经看不到了。

  汉江两岸山峦起伏,交通不便,自古以来就兴水运。在从紫阳到安康的水库区里,今天仍可见到几千年来在船上人畜共渡的情景。

  汉江和蜀河交汇处,如今保仍留着轮渡的形式,这给陆路交通不便的村民们提供了便捷的水上交通。  

  这里的人们期待着在汉江给北京人提供水源时也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在安康恒口,越河汇入汉江处,一位老渔夫正在撒网捕鱼,这种捕鱼方式在这里已沿用了上千年。如今汉江里的鱼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了。

  陕南地处亚热带的北界,可以种植甘蔗,但本地的青甘蔗总不如外来的红甘蔗受欢迎。这是走在安康恒口镇街上的一个卖甘蔗的老者。

  汉江水是沿江人们的主要生活用水,上游水洗菜,下游水洗衣是这里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陕南的地方剧种——汉剧,曾经在汉水流域十分盛行,如今只有安康还保留着汉剧之乡的称号。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程砚秋(1904-1958)在上世纪50年代曾说汉剧乃京剧之鼻祖。如今安康汉剧团还在当地的一些庙会上演出。

  一直以来,汉江都是丹江口水库的主要水源之一。

[责任编辑: 宋雅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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